夏天午后，天空湛蓝，阳光刺眼，空气质量指数却可能显示“轻度污染”——罪魁祸首往往不是灰蒙蒙的PM2.5，而是一种看不见、闻起来略带“雷雨味”的气体：臭氧。
臭氧污染，指的是近地面的臭氧浓度超标。同一种分子，在离地二十多公里的平流层是保护伞，替地球挡住紫外线；可一旦出现在我们呼吸的高度，它就成了刺激性极强的污染物。科学家常用一句话概括这种双重身份：高空的是“好臭氧”，低空的是“坏臭氧”——位置不同，角色完全相反。近地面臭氧并不是烟囱直接排出来的，而是汽车尾气、工业排放中的氮氧化物和挥发性有机物，在强烈阳光的“烹调”下发生光化学反应生成的。阳光越猛、气温越高，这锅“化学汤”煮得越快；到了阳光减弱的傍晚，反应放缓，浓度才慢慢回落——这正是蓝天白云之下、午后时分臭氧反而超标的原因。
美国航空航天局（NASA）的研究指出，超标的近地面臭氧会加重哮喘、肺气肿和慢性支气管炎等肺部疾病，并增加哮喘发作的频率，儿童和老人受影响最大。NASA还点出了一个令人担忧的循环：气候变化推高气温，而更高的气温会让高臭氧污染日出现得更加频繁。换句话说，未来20年，如果变暖趋势持续、晴热天气增多，臭氧超标的日子很可能跟着增多，成为比PM2.5更难缠的对手——治理PM2.5可以直接减少烟尘排放，臭氧却是“二次生成”的，减排的配方要精确得多。
这也是科学家反复强调“协同减排”的原因。协同减排的意思是：把生成臭氧的氮氧化物、挥发性有机物，和导致变暖的二氧化碳放在一起治理，因为它们往往来自同一批烟囱和排气管——少烧一吨化石燃料，既减了温室气体，也减了臭氧的“原料”；只盯着其中一种，常常事倍功半。
对普通人来说，最实用的一课是：判断能不能出门运动，别只看天色，要看空气质量指数（AQI）。臭氧浓度最高的时段通常是阳光最强的午后，此时剧烈运动会把更多臭氧深深吸入肺部。把跑步安排在清晨，或查一眼实时数据再出门，是未来20年值得养成的小习惯——对儿童、老人和本来就有呼吸道疾病的人来说，这个习惯尤其重要。在一个更热的世界里，“天很蓝”和“空气好”将越来越不是同义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