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年后的街道上，加油站会变得稀少，取而代之的是随处可见的充电桩；红绿灯前排队的车辆几乎不再冒尾气。这场正在发生的变化叫交通电气化——让汽车、公交、货车从烧汽油柴油改为用电驱动。世界多国已宣布未来逐步停售燃油车，中国的电动车产量和销量已居世界前列，趋势的方向并无悬念。对许多家庭来说，问题正在从“要不要换电动车”，慢慢变成“什么时候换”。
但一个常见的疑问是：电动车真的更干净吗？造电池不也排放很多二氧化碳？要回答它，得引入一个概念：生命周期排放。它指的是一辆车从开采原料、制造、使用到报废回收的整个“一生”所排放的温室气体总量，而不是只看行驶时排不排尾气。按这个算法，电动车确实带着“出生债”——制造电池要消耗大量能源。但据气候科学网站Carbon Brief的核算，一辆典型电动车只需行驶不到两年，省下的排放就能还清电池制造欠下的这笔“碳债”；把整个生命周期算完，电动车的二氧化碳排放大约只有普通汽油车的三分之一。那些声称电动车更脏的说法，往往挑选了过时的高估数据，或忽略了燃油车真实油耗普遍高于标称值的事实。生命周期排放这把“全程尺子”的价值正在于此：它不允许任何一方只挑对自己有利的那一段路程来比较。
更有意思的是，电动车会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干净。电池制造的排放约有一半来自生产用电，电网里的风电光伏占比越高，造出来的电池碳足迹就越低；车充的电也一样。也就是说，同一辆电动车，在2046年的电网下行驶，会比今天更清洁——车没有变，它的“燃料”在变干净。而燃油车恰恰相反，它烧一升油的排放，永远不会变少。
到那时，围绕汽车的日常也会悄悄改变：给车充电像给手机充电一样自然，退役的动力电池先降级去储能电站“发挥余热”，再被拆解回收其中的锂、镍、钴——这些金属不像石油那样烧掉就没了，理论上可以一遍又一遍地循环使用。当然，最干净的出行永远不是换一辆更好的车，而是少开车——地铁、公交、自行车的人均排放远低于任何私家车。2046年你坐什么车，一半取决于技术，另一半取决于城市有没有把步行和公共交通修得足够方便。毕竟，一座不需要人人开车的城市，比一亿辆最先进的电动车更接近零排放。
